孙家灵堂的烛火在穿堂风里诡异地摇曳,青白色的光把我的影子拉得瘦长,像一截枯木贴在供桌前那层薄薄的草木灰上。我十六岁,垂着眉眼,指尖攥得发白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,里屋传来的压抑哭声裹着香烛与纸钱燃烧后的呛人味道,钻进鼻腔——和三年前母亲下葬那天的气息一模一样,冷得刺骨,带着挥之不去的腐朽感。